|
“检查一下这里怎么样?” “……” 在一起这么久,两人对彼此的身体已经非常熟悉。 她很想再挣扎一下,可男人太了解她了,很快意识就跟随他的节奏乱成了一团。 房间没有开主灯,只开了氛围灯和投影仪。 两人交叠的身影被投射在墙面上。 因为一直未使用,投影仪自动进入了屏幕保护界面。 屏保画面隔五分钟会换一个,换到第八次的时候是一幅古画。 那幅百子戏春图似乎也在跟着摇晃,鲜艳的色彩在视野里逐渐糊成一团,变成一个大大的漩涡,将一切理智都吸走。 最后的最后,男人俯身,遮住了她的视线。 失神的眼重新聚焦在他的脸上。 他低垂着头,认真看她,不错过任何一个表情。 她知道,他在判断她此时的感受。 他一向这么细致。 男人额角有汗珠滴落,砸到了她的眼睑。 只是一颗汗珠的重量,并不痛,也没有进眼睛,可她的眼角却慢慢渗出了泪。 男人抽身准备处理一下,她突然紧紧抱住了他。 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脖颈,沿着颈窝往下淌。 梁经繁惊讶挑眉,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低声安抚:“怎么哭了?是我刚刚太用力了吗?” 半晌后,女人才闷闷开口。 “经繁,我们离婚吧。” 作者有话说: 好久不见,这断断续续写了两年,存了些稿子,这次的人设跟我以往写的强势霸总风完全不同,新的尝试,现在依然很忐忑,不知道市场吃不吃这样的人设,但我写的非常非常用心,希望大家喜欢,评论有红包掉落哦。
第2章 菩萨面 在光与暗的交界中,两人目光相…… 第一次见到梁经繁是在一个百岁老人的生日会上。 宴会设在云顶山庄,一个她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地方。 她照顾的病人里有一个叫梁学真的小女孩,非常缠她,只有她在身边时状态才会比较稳定,所以受邀跟着一起来了。 宴会还来了很多人,她甚至看到了很多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。 这肯定不是一个普通老人的寿宴。 真真的家世似乎也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普通富贵的家庭。 梁经繁在前面接待,上身穿了件暗门襟的中式西服,温和的小立领刚好卡在喉结处,克制又内敛。 他立于觥筹交错的厅堂内,眼角含着淡淡的笑,温和有礼地接待各路来宾,应对得宜,跟所有人都能熟稔而不刻意的寒暄几句。 这个尺度把握得恰到好处。 是世家大族才能培养出来的温润涵养和底蕴。 宾客将寿礼递给一旁的管家登记。 又经过一道道繁琐的拜寿大礼后,终于等到宴会开始。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出来,坐到了主位。 他穿着一身红地织金寿字纹唐装,交错的皱纹与全白的须发里似乎还残留着封建时代的痕迹。 老人是真真的太祖爷爷。 他是清末民初的人,只差一岁便要踏进百岁老人的行列。 管家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,他点点头,然后扫视了一圈众人。 那双见识过各种风风雨雨,经历过历史骤变的眼,深沉到仿佛只需轻飘飘的一扫,就能将你从皮到骨拆解透彻。 主桌都是至亲,白听霓被安排在了孩子这一桌,真真的妈妈纪文珠则坐在另一侧。 纪文珠和真真看起来也有点怕这个老人,他的目光扫向这一桌的时候,两人便低下头不再说话了。 还好,老人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就开席了。 冷盘被撤下,精致的珍馐被礼仪周全的服务人员流水般呈上来。 紫驼之峰出翠釜,水精之盘行素鳞。(注) 这绝对是她吃过的口感层次最丰富的一次宴席了。 有些菜的颜色看起来很清淡,但一入口就能感受到食材的鲜美被发挥到了极致。 白听霓吃得高兴,真真给她夹了块鱼肚最嫩的位置。 “白姐姐,这个好吃,快尝尝。” 纪文珠制止了她的行为,“真真,给别人布菜是不可以夹鱼的。” “为什么啊?” “因为鱼是带刺的,如果客人没注意卡到了,这就是你的不对。” “这个部位没有刺。”她不服气道。 “那也不可以,这是规矩。” “我只是觉得这个很好吃想分享给喜欢的人,为什么这也要教训我!” “这不是教训,真真,你是梁家的孩子,一定要懂规矩明白吗?” 真真不说话了,戳着碟中的白肉,闷闷不乐。 白听霓不动声色接过话:“这么多菜,我好多都没吃过呢,还有哪道你觉得好吃的给我推荐推荐?” “嗯!”她瞬间又兴奋起来,“这道八宝芙蓉鲟也特别好吃。” 纪文珠:“真真,记得要用公筷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小女孩从这道菜里夹了一块蟹肉给她,然后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。 “哇,真的很好吃!” “我就说。”她向前面张望一眼,“看,太祖爷爷给叔叔也夹的这道菜!” 梁经繁坐在离老爷子右手的位置,他的父亲梁承舟坐在左边。 老爷子从这道菜里夹了块鸭肫放到他的碗里,叮嘱道:“经繁,再忙也要好好吃饭。” “嗯,太爷爷,我记着呢。” 男人面不改色地放进口中,接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 他好像并没有咀嚼,直接就着酒吞咽了下去。 很奇怪。 像是小孩子吃苦药时的表现。 真真似乎也发现了,她跑到前面,关切地看着梁经繁说:“叔叔,你不喜欢这道菜吗?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吃。” 梁经繁还没开口,梁锦鸿瞪了她一眼,“没规矩。” “爸爸……” “回你的座位上去,不要乱说话。” 纪文珠赶紧上去将她抱了回来。 真真趴在她怀里,头埋得很深。 纪文珠耳提面命:“真真,有些话不能随便说,很不礼貌,你要分清楚场合……” “先别说了。”白听霓察觉到她有点不对劲,拍了拍女孩后背,“真真?” 小女孩本来只是窝着,现在肩膀都开始微微抖动,拳头也握得紧紧的。 呼吸变得急促,依稀能听到牙齿磕磕的响。 这是病情发作的前兆。 白听霓蹙眉低声对纪文珠说了一声。 两人赶紧起身,纪文珠让白听霓先将真真抱到外面,然后找了个理由跟长辈解释了一下,也随后离席。 白听霓找了个角落,这里离最后面的一个卫生间很近,如果真真出现应激反应后引发呕吐的话更方便去清理。 真真突然开始大声尖叫,表现出了很高的攻击性,八岁的小女孩发起疯来,她一个成年人都差点控制不住。 “真真,真真。”她紧紧抱着住女孩,一声声呼唤她的名字,“我知道你很生气,发泄出来是好的,但你这样会伤害到自己。” 纪文珠跟过来想看看情况,“她怎么了?” 真真哐哐地用小手砸自己的头,拼命拍打两边的耳朵,声音尖利,“我不听不听!走开走开!” “纪女士,她现在可能不想听家长说话,您先离开这里。” “可我没有说什么啊?”纪文珠看着有点心疼,上去想拉住她的手不要再伤害自己,可女孩反而更加癫狂了,一口咬在了白听霓的肩膀上。 白听霓“嘶”了一声,回头厉声说道:“现在、立刻、出去。” 纪文珠不敢再动,赶紧站到了墙后。 “我做什么都不对!什么都不对!爸爸不喜欢我,妈妈也总是教训我!” “真真,你听我说……” 纪文珠站在视线死角,听着女孩带着怒意的吼叫,眼眶泛红,抬手按住胸口深深地吸了口气。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,白听霓带着平静下来的小女孩走了出来。 “对不起,”小女孩面上带着深深的自责,揪紧了衣角,低头道歉,“我弄伤了白姐姐,还伤了妈妈的心。” 纪文珠蹲下来抱住她,然后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,“是妈妈不好,以后不说了。今天请了戏班演出,你想不想去看看,很热闹的。” “好。” 白听霓的手上沾了很多真真的口水和眼泪,她要先去洗手间清洗一下,问了一下地点就让她们两个先去了。 梁经繁又在里面。 她洗过手,抽出两张纸擦干,然后扫了他一眼。 他看起来很不舒服,苍白的手指紧扣黑色大理石的台面,剧烈的反胃让他稍显狼狈。 在安抚真真的这一个小时里,她看到他去了三次卫生间。 每次都是在长辈给他夹过菜后。 这个卫生间是主厅最偏僻的一个,他似乎没想到有人会舍近求远来这里。 目光相接,他礼貌地点点头,准备离开。 白听霓突然叫住了他。 …… 老人年纪大了喜欢热闹,点了出曲折刺激的单刀会,还点了出相对轻松的蝴蝶梦。 纪文珠和真真坐在第二排,旁边留了白听霓的位置。 前面坐的都是些长辈和身份贵重的人。 梁经繁就坐在老太爷身边。 此时戏刚开场不久,威严高大的关公头戴夫子盔,身穿绿色蟒袍,面勾红脸,威风凛凛地走了出来。 真真好奇地看着戏台子上穿着鲜艳的人,她听不懂但很新奇,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。 但很快,咿咿呀呀的戏文就让她开始犯困了。 等第二幕戏开场的时候,她已经趴在纪文珠怀里睡熟了。 纪文珠抱着她准备回去。 既然真真睡着了,那么白听霓的任务也就结束了。 离开前,她没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。 舞台上,戏曲演员穿着繁复的戏服,脸上涂着浓墨重彩的油彩,正吊着嗓子唱到 “名利似汤浇瑞雪,荣华如秉烛当风……可怜人一枕南柯梦。” 幽蓝的灯光,像荧荧鬼火,将梁经繁的脸映出一种影影绰绰的妖异感。 她想起他呕吐过后靠在墙上时那双短暂失焦的眼。 那会儿他伸出自己的双手正过来反过去,看了又看,仿佛不认识自己的身体了一样。 他说自己胃里有具尸体那句话,到底是抽象的表达还是真实的描述呢? 他是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呢?还是只是一种病理性的臆想? 正思索着,男人似有所感般转过头。 两人目光对上。 她有轻微的慌乱,他却很坦然。 男人侧身跟旁边的管家不知道说了句什么,然后管家就跟着她一起出来了。
言情小说 www[.]bgnovel[.]cc 言情书网
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自愿捐助网站
网站无广告收入,非盈利,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!
怕迷路,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!
点击前往捐助页面>>
120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
|